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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圖學”:用更宏大的視角關注蘇東坡

  ——訪衣若芬教授
 
  為紀念一代文豪蘇東坡誕辰982周年,日前,由上海古籍出版社策劃出版,央視紀錄片《蘇東坡》海外講述人、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教授衣若芬所著的新書《書藝東坡》在滬出版。本報特約該書責編彭華對衣教授進行了專訪。
 
  “文圖學”的定義與產生契機
 
  彭華(下簡稱彭):衣教授好!您在《書藝東坡》中一再強調“文圖學”的思路與方法,近年來您也常常在講座和社團活動中著力推廣這一原創性的方法論。能否給一個最簡單的解釋?
 
  衣若芬教授(下簡稱“衣”):“文圖學”,顧名思義,除了美術史討論的一般問題之外,主要解決的是文本與圖像的關系問題。
 
  彭:是什么契機促使您建構了“文圖學”的研究方法?
 
  衣:我個人的主要研究對象是中國文學和美術,如果把它濃縮匯聚成一個詞,就是“文圖學”。眾所周知,在東方的繪畫上常常會有題跋或者題詩,詩意圖也是既和文本又和圖像有關的。比如大家都熟悉的蘇東坡《赤壁賦》,后人用繪畫來呈現它的意思,就有了《赤壁》詩意圖。詩意圖問世之后,又會有人為它作詩。我在臺灣里仁書局出版的《游目騁懷:文學與美術的互文與再生》里主要談的就是一篇文學作品如何被轉化為相關的詩意圖,詩意圖又催生了怎樣的題畫文學——這是一個由文本到圖像再到文本的三重互文關系。
 
  彭:這里出現了一個專業術語“互文”,讀過《書藝東坡》書稿之后,我們了解到這個互文比起古典文學傳統中“錯綜成文”的用法,似乎更接近于克里斯蒂娃的“互文性”。您的定義是?
 
  衣:所謂的互文,通俗地說就是互為文本的意思。
 
  彭:圖像也可以被視作文本的一種形式,是嗎?
 
  衣:不僅如此,我之后的“瀟湘八景”研究把山水自然也作為文本的一種形式。所有可以被閱讀、解釋與體會的,都能夠被視作文本。我們每個人都是文本,我們被人看見,被人理解,以某種形象呈現在別人眼前。
 
  彭:所以“瀟湘八景”研究似乎為您的學術歷程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衣:因為“八景”模式對東亞文化圈的山水觀念、風景觀念產生了深刻的影響,韓國、日本和越南等國都以此為藍本,在文學與美術中產生了“xx八景”之類的提法。我也希望借此契機把研究范圍從中國文學與美術擴展到東亞文學與美術。
 
  書法“文圖學”的意義
 
  彭:和您之前的題畫文學、詩意圖、八景模式研究不同,《書藝東坡》中的“圖”主要是具有文字形態的書法作品。那么,書法“文圖學”和傳統書法史研究又有什么異同呢?
 
  衣:書法史的研究基礎是辨別真偽,只有確定作品為真,才能夠為它在書法史上確定師承源流與影響譜系。但如果對一件作品的真偽聚訟紛紜,它是不是就一文不值了呢?我確信,我們既要立足于書法史,也要有更加開放的視野與心態。因為我們的現實生活就是真實與虛擬交織的,只一味強調真實,難免會有所局限,所以更應當在審視藝術品的時候有更深或者更廣的關懷:摹本、復制品在某種程度上是“假”的,但也具有一定的真實性,這種真實性至少在于當時的人對它有一定的市場或者心理的需求。因為蘇東坡聲名在外,從他在世時起,到明清兩代,仿造的書跡層出不窮。如果只是因為“假”就不去關注,就研究來說是有缺憾的。
 
  書法“文圖學”要闡釋的是那些或許不是真跡的作品,也具有其歷史價值、文獻價值與某種藝術價值。它的藝術價值甚至不在于多么接近真跡,而在于凝聚了某個時期人們的真實認知。比如我在書稿中討論的《天際烏云帖》,現在下落不明,只有珂羅版傳世。它曾經發生過極其重要的影響。在清代,它不僅為文壇領袖翁方綱所鐘愛,也被朝鮮來華使節爭相拜觀。他們甚至會在贈別詩中表示:前往中國路途遙遠,旅程艱辛,但我羨慕你可以到翁方綱府上親眼看看蘇軾的真跡。在朝鮮時代,《天際烏云帖》(復制件)成為了他們學習、模仿中國“壽蘇會”(為蘇東坡舉辦生日會)時的重要陳列品。雖然翁方綱所藏的《天際烏云帖》也不見得是真跡,可是他們對于蘇東坡有著真實的崇拜,將擁有這一作品視作榮譽,并借此與蘇東坡建立起了跨時代的聯系。
 
  所以《書藝東坡》使用書法“文圖學”的理論與方法,旨在突破過去書法史研究對于真假的執著,用更宏大的視角去關注蘇東坡作品的歷史、文獻與藝術價值。
 
  彭:也就是說,《書藝東坡》既要引領讀者欣賞“真”,同時也理解“非真”乃至“假”的意義。除此之外,您覺得《書藝東坡》對于愛好書法的讀者或者書法專業研究者而言,還有什么特別的吸引力呢?
 
  衣:現在書法研究有兩種展開的方向,一種是純粹的理解內容,比如通過《天際烏云帖》《黃州寒食帖》書寫的內容,探討它與蘇軾生平、思想情感的關系;另一種是純粹的形式研究,比如去論證他的筆法源出李邕、源出顏真卿之類,從風格來把握其繼承關系。這兩者難免各有偏失。“文圖學”的研究視角讓我兼顧文本與圖像這兩者的關系,既闡釋內容與思想情感,也兼顧形式分析。比如我對《黃州寒食帖》的研究,就是通過詩歌內容的分析展現其生命情境與情感的波折,從而解讀這種“情緒性的筆墨”,希望能夠借此尋求一種整體性的觀照。
 
  《社會科學報》總第1652期8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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